| 土家民俗 |
| （一）土家婚俗 土家族实行一夫一妻制，在解放前有姑舅表婚和填房婚之俗。姑舅表婚，又称“还骨种”，在土家族中比较普遍，有“姑家女伸手取，舅家要隔河叫”之说。 填房婚，是指兄亡收嫂、弟亡圆房之俗，这是一种强迫婚姻，建国后被强令禁止。 土家族在历史上还有同姓为婚之俗。所谓同姓为婚，是同姓不同宗，或五服以外的通婚，五服以内通婚的极少。解放前还有一种童养媳婚姻习俗：一些贫困之家，无力抚养女孩，送给别人当童养媳，这种婚姻建国后已基本消失。土家族历史上的婚姻是比较自由的，男女双方经过自由恋爱，征得双方父母同意，即可结为夫妻。在恩施石窑、大山顶等地，有“女儿会”的习俗，即每年农历七月十二日，青年男女通过“女儿会”，自由恋爱，结为终身伴侣。改土归流后，土家族被迫实行父母之命、媒约之言的包办婚姻，清乾隆《鹤峰县志》载：“至于选婿，由祖父母、父母主持，不必问女子愿否。如女子无耻，口称不愿，不妨依法处罚，一与聘定，终身莫改。” 土家族有哭嫁的习俗。土家族姑娘害怕婚后受到丈夫和公婆的虐待，依恋父母的养育之恩，留恋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痛恨媒人的巧言利舌，因而产生悲哀的哭诉。其内容有哭爹娘、哭姐妹、哭祖先、骂媒人等。土家族姑娘一般在婚前半月或三天内开始哭嫁，有独哭，有母亲、姐妹陪哭的。 土家族青年男女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分别举行陪十弟兄、陪十姊妹仪式，即新郎、新娘在自家分别由九个未婚男青年、九个未婚女青年陪伴，围席而坐，饮酒唱歌，通宵达旦，祝贺新郎、新娘婚姻幸福，男女双方分别称为“十弟兄”、“十姊妹”。 土家族在改土归流前，有“背婚”之俗，即新娘由其亲属背负到男方；改土归流以后，新娘由其亲属背到大门，然后坐轿或步行。无论坐轿或步行，都要穿露水衣。 土家族迎亲时的拦门礼独具特色。土家族青年男女结婚时，男女双方各请一位能说会道的人当总管，男方总管（也称路督管）率领迎亲队伍到女方迎亲，女方要在大门外摆一张桌子，双方总管对歌或对白。如果男方总管唱嬴了或讲嬴了，就把桌子搬开，让他进大门；如果男方总管唱输了或讲输了，则要从桌子下面爬过去。 土家族新郎、新娘拜堂以后，双方要同奔洞方，抢坐新床，俗称“夺床”。其坐床习惯通常是男左女右，以床的中线为界。有心计的新娘，常抢坐在床的中线上，以象征未来在家庭中地位。新郎亦不甘示弱，尽量把新娘挤到线外，彼此互不相让，直到新郎把新娘的盖头揭开后，新娘嫣然而笑，夺床就此结束，然后夫妻共饮交杯酒。 土家族青年男女婚后三日回娘家，俗称“回门”，一般当日返回。 一阵阵歌声在士家山寨回荡着。一位姑娘即将出嫁。她以歌当哭。抒发着对父母兄妹的依恋，也控诉着封建礼教的罪恶。“哭嫁”是土家婚礼中的重要一环，从出婚前半个月开始，一直到上轿。接踵而来的是上头(梳妆)、陪十姊妹、措亲、抛喜蒿、送亲、拜堂、抢床、喝交杯茶等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礼节，之后，这场婚礼才算正式结束。随着历史的前进，土家婚礼在内容上已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传统的形式仍沿袭至今。朋友，假若你邂逅土家婚礼，大可不必客气，进门去喝杯喜酒。 （二）民族节日 鄂西土家族既有和汉族、苗族、侗族等兄弟民族相同的民族节日，又有本民族独特的民族节日；既有各地相同的节日，又有各地特殊的节日。 鄂西土家族的节日主要有赶年、牛王节、清明节、六月六（晒龙袍）、女儿会、社日、端午、月半、中秋、小年等。 赶年，是鄂西土家族最隆重的民族节日。鄂西土家族过年，比汉族提前一天，月大二十九，月小二十八。过赶年的习俗在解放前还比较普遍，现在仍然较好地保持着。各地关于赶年来源的传说各不相同。 牛王节，一般在农历四月初八，也有的在农历四月十八，是鄂西部分土家族祭祀耕牛的节日。关于牛王节的起源传说各地不一，其中最流行的传说是：传说土家族在一次战斗中失败了，退却到一条大河边，为洪水所阻挡。正在这时，河对面游来了一条水牛，他们拖着牛尾巴过了河。为感谢水牛的救命之恩，每到这一天，土家人就杀猪宰羊，打糍粑，接亲人，十分热闹。这一天让牛休耕一天，给牛喂精饲料。来凤大河土家族每年四月八都过牛王节，不仅给水牛喂鸡蛋和酒，还要请巫师举行祭牛仪式。 清明节，是土家族挂青祭祖的重要节日。田泰斗《竹枝词》曰：“鸡豚表饭祭清明，几页花幡墓上横，剩得丝棉一张纸，儿童偷去作风筝。” 六月六，又称晒龙袍。相传，六月六为一位土王的遇难之日，血染战袍。为纪念这位遇难土王，家家户户于是日晒衣裳，以寓晒干血衣战袍之意。 女儿会，原名“十个棚女儿会”，是流行于恩施石灰窑、大山顶一带的土家族青年男女自恋爱的节日。每年七月二日为女儿会的会期。每到这一天，周围七八十里以内的宣恩、建始、鹤峰一带的各族男女青年都来赶会。 （三）饮食 鄂西土家族以大米、包谷为主食，以小麦、红薯、洋芋为副食；饮食普遍喜酸好辣，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菜肴丰富多彩，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茶文化、酒文化异彩纷呈；饮食器具和烹饪器具中铁器、木器、竹器各具特色；烹饪方法灵活多样。 1、饭 食 鄂西土家族的饭食很多，主要有大米饭、苞谷饭、小米饭、大米拌苞谷的蓑衣饭。土家族人吃大米饭合洋芋或大米、苞谷合红薯煮饭，吃起来，既香又甜，别有风味。土家人在过年时，将各种菜肴备办后，拌合糯米粉或小米，用甑子蒸“年饭”（又称“合饭”）。春社时，将腊肉切成颗粒，与糯米、蒿草拌合，蒸成“社饭”。 2、菜 食 土家人的菜肴种类很多，既有蔬菜、肉食，又有山珍野味、鸟兽虫鱼、花草菌叶。飞禽，多食家鸡、家鸭和野鸡、竹鸡、斑鸠；走兽，多食家养的猪、羊、牛肉和野猪、麂子、白面；水产，多食鱼、虾、螺、蟹和团鱼、鳝鱼、娃娃鱼等。俗有“河里好吃是白鳝，山里好吃是白面”之说。 土家族人最习惯制作各种菜肴，常见的有以下诸种： 腊肉：农历腊月，土家人将切成块的猪肉裹上食盐、花椒等，再在缸中淹十天半月后，挂在火炕上熏干，藏于家中干燥之处，可储三四年之久，色味不变。腊肉香味扑鼻，肉脆而汁浓，为土家人的常年肉食。 灌肠粑：猪血拌糯米或小米，加食盐佐料，灌入猪大肠内，然后煮熟、炕干，色泽乌红。食用时，蒸熟切片，味道香浓，且软又糯，为老人小孩最佳菜食。 血豆腐：将捣烂鲜肉拌猪血和豆腐及佐料，切成方块形的血豆腐，再在火炕上熏干。食用时色红味香。 鸭肉炖板栗：将鸭肉炒熟后，加板栗炖焖，鸭肉味浓，板栗香甜。 石蛙焖汤：将石蛙剥皮去脏后，小炒焖汤，汤沸下蛙皮加佐料。肉嫩骨细，香味若鸡，食后久存余香。 泥鳅拱豆腐：将活泥鳅放入清水中，让其吐尽泥渣，再倒入煮沸的白豆腐内，泥鳅钻进豆腐内，而后将其切成小块，油炸或煮汤。 燕麦粉蒸螃蟹：先将燕麦粉调水成浆糊于锅中，将活螃蟹倒入，盖上锅盖，再生火煮熟。食用时加油盐佐料，不但麦浆喷香，而且螃蟹软糯易嚼，香味扑鼻。 菜豆腐：俗称“合渣”。将黄豆加工成豆浆或粉末，加水煮沸，再酌菜叶即成。色清淡，味香甜，营养好。 3、副 食 土家人的副食主要有粑粑、炒米、红薯糖和苞谷糖等。仅粑粑就有糍粑、粉粑、苞谷粑、荞粑、麦粑、油粑粑以及各种“小吃”。 4、酒文化 砸酒是用糯米、高粱、包谷等酿成的甜酒，装在坛内，贮藏一年或数年，然后取出以凉水冲泡，用竹管插在坛内，人们依次吸吮，用以在宴会上招待佳宾，或在劳动中驱散疲劳。《长乐县志》卷十六详细记载了土司在宴会上用砸酒招待佳宾的情形。《恩施县志》则记载了民间的砸酒：“俗以曲 和杂粮于坛中，久之成酒，饮时开坛以沸汤，置竹管其中，曰‘砸篁’；先以一人吸‘砸篁’，曰‘开坛’；然后彼此轮吸。”龙潭安抚司田某创作了一首脍炙人口的砸酒诗：“万颗明珠共一瓯，王侯到此也低头，五龙捧着擎天柱，吸尽长江水倒流。”长阳土家族诗人彭淦有一首专写砸酒的竹枝词：“蛮酒酿成扑鼻香，竹杆一吸胜壶觞。过桥猪肉莲花碗，长妇开坛劝君尝。” 5、茶文化 土家族的饮茶因地而异，就其种类而言，主要有凉水甜酒茶、凉水蜂蜜茶、姜汤茶、盐茶汤、油茶汤、盐茶汤、罐罐茶等。其中，油茶汤、盐茶汤、罐罐茶别具特色。油茶汤是茶叶拌以炒米、核桃仁、芝麻、花生米、黄豆等，加上姜、葱、蒜等佐料，用菜油或猪油炒焦煮沸而成，味道鲜美，提神解渴。1992年，“来凤县土家族油茶汤茶艺团”赴杭州参加中国首界茶文化节，博得“来凤名茶传千里，土家油茶香九州”的赞誉。南朝鲜代表团称土家族油茶汤是“中国茶文化一绝”，“可以走向世界”。容美土司时期，鹤峰有一种“毕兹卡茶道”，即白鹤茶、泡儿茶、油茶汤和鸡蛋茶。1992年，鹤峰县文化宣传部门重新挖掘、整理了“毕兹卡茶道”，成为享誉神州大地的“鹤峰四道茶”。土家族的盐茶汤源远流长，茶圣陆羽的《茶经》就有关于盐茶汤的记载。罐罐茶风味独特，韵味悠长。有的地方有冷水泡茶的习惯，故有“冷水泡茶慢慢浓”的歌谣。 （四）民居 土家族的传统民居主要有茅草屋、土砖瓦屋、木架板壁屋、吊脚楼四种类型， 除此之外还有石板屋和岩洞。民居结构分为正屋、厢房和司檐：正屋一般为三间， 中间一间为堂屋，前面有“吞口”；在正屋两头前面并与正屋垂直的两间为厢房； 正屋后面的为司檐（也称拖檐）。家庭富裕的建成四合屋，四合屋的前面称门楼子， 中间为天井。土家族一般聚族而居，民居自成群落。 吊脚楼是一种全木结构的干栏建筑，为土家族的主要住所形式之一。土家族住所的结构一般为一正两厢（也有一正一厢的），其中厢房为吊脚楼。吊脚楼的地基低于正屋的地基，在其地基上竖立十几根木柱，木柱上铺木板（楼板），以木板为壁，一般二至三层。吊脚楼的前面有阳台，两边有走廊。阳台和走廊排柱悬空，悬柱的末端有圆锥形雕饰，名为吊进瓜。阳台和走廊的栏杆多由木条组成，富裕之家在栏杆上雕龙画凤，在窗子和门上精雕细刻。阳台的屋檐为飞檐翅角，其遮檐用长 条木板钉封檐口。鄂西土家族的吊脚楼因前有阳台、两边有走廊，互成转角之势，故名转角吊脚楼。吊脚楼集建筑、绘画、雕刻艺术于一体，是土家族建筑雕刻艺术的杰出代表。 （五）土家服饰 《鹤峰州志》载：土家族服饰“俗尚检朴”，“无一切奢靡之风”。 《建始县志》载：“建始俗简陋……男女作苦与共，俗不尚衣冠。” 《宣恩县志》载：土民“不尚服饰”。 可见，鄂西土家族服饰具有“尚检朴”的总体特征。 《来风县志·风俗志》载：土家族“男女垂髻，短衣跣足，以布勒额，喜斑烂服色。”大致描绘出土家族服饰的基本特色。 解放前，土家人多用自织、自染的土布（家机布）做衣料。男子多穿黑色或蓝色，女子将布染成“鹿子闹莲”、“喜鹊闹梅”、“双凤朝阳”等富有喜色的图案。 男式服饰的基本特色是：上衣为“琵琶襟”，后来逐渐穿对襟短衫和无领满襟短衣；缠腰布带；裤子肥大，裤脚大而短，皆为青、蓝布色，多打绑腿；头包青丝帕或五六尺长的白布，呈“人”字形；脚穿偏耳草鞋、满耳草鞋、布鞋或钉鞋。 女式服饰的基本特色是：上衣矮领右衽，领上镶嵌三条花边（俗称“三股筋”），襟边及袖口贴三条小花边栏杆；下穿“八幅罗裙”，裙褶多而直，后改为裤脚上镶三条彩色花边的大筒裤；姑娘素装是外套黑布单褂，春秋季节多穿白衣，外套黑褂，色似鸦鹊，称之为“鸦鹊衣”；头包一丈多长的青丝帕，缠成人字形，饰以银梳、瓜子针、茉莉针、芭蕉扇等银质饰品；喜欢戴耳环、耳坠、手镯、戒指等金、银、玉制的首饰。 孩童衣裤，不多讲究，只是点缀些花卉图案。帽子很讲究，春季多戴紫金冠；夏季多戴圈圈帽、蛤蟆帽、凉帽；秋季多戴冬瓜帽、风帽、八角帽、凤尾帽等棉帽。帽子以多种彩丝绣花，钉以银质“文八仙”、“武八仙”、“十八罗汉”的装饰品。颈项戴痰枷，以接涎水，还戴有项圈，圈上系银质响铃和“百家锁”等饰品。胸前围有花兜儿，手脚杆上戴银圈，圈上系有银槌、银铃。脚穿“粑粑鞋”、“猫头鞋”，均绣五色花卉。 （六）丧葬 土家族的丧葬仪式： 清江流域土家族跳萨尔嗬， 酉水流域土家族要请土老师念经超度。 萨尔嗬，又叫跳丧鼓，是土家族死了老人以后的一种祭祀舞蹈。清江流域的土家族老人死了以后，周围邻里，无论远近亲疏，不论死者的辈份高低，也不论与死扎的关系如何，都踊跃前来吊孝，在晚上跳一场萨尔嗬，陪亡人热热闹闹的过一夜。 “人死众人哀，不请自然来”，“人死众人葬，一打丧鼓二帮忙”。萨尔嗬祭祀舞蹈源远流长，可以追溯到古代巴人的“蹋蹄”之俗。道教、佛教传入后，土家族要请道士开路、做道场、做斋，时间的长短依丧家的家境而定。萨尔嗬舞蹈仅在做道场的间歇进行。现在，许多地方已不请道士做道场，只跳撒尔嗬。 水流域的土家族死了老人以后，既请土老师念经超度，又请道士开路。土老师念经时，装成死人，亲人围着哭泣。若死的是女人，就背着铺盖、鞋子；若死的是男人，就背着烟杆、柴刀。家人拉着土老师哭泣，最后把背的东西烧掉。埋时，请土老师在墓穴中画八卦，洒雄黄酒。棺材 入墓穴前，孝子先挖一锄土。非正常死亡者，请巫师上刀梯超度。 岩墓葬、悬棺葬 土家族地区早在战国时代就开始出现岩墓葬和悬棺葬，唐宋以后比较普遍。在鄂西土家族地区，至今保存了大量的岩墓葬、悬棺葬的遗迹。如三峡库区的巴东县境、酉水、沅水流域等地均有大量的岩墓葬、悬棺葬。历代的一些诗作和史志有关于岩墓葬、悬棺葬的描述和记载。晋人常 的《华阳国志》就记载了土家族地区“家不闭户，其穴多有碧珠”的岩墓葬现象。唐《朝野载》记载：“五溪蛮父母死，于村外搁其尸，三年而葬……尽产为棺，于临江高山半肋凿龛以葬之。自山上悬索下柩，弥高以为至孝，即终身不复祭祀。” 拾骨葬 又称二次葬。这中葬俗在鄂西土家族地区一度盛行，而且传承久远。《隋书……地理志》载：“南郡、夷郡……沅陵、清江诸郡多 杂蛮夷……其死丧之纪，虽无被发袒踊，亦知号叫哭泣。始死，即出尸于中庭，不留室内。敛毕，送至山中，以十三年为限，选择吉日，改入小棺，为之‘拾骨’。” （七）交通运输 鄂西土家族地区重峦叠嶂，峰回路转，有“山路十八弯”之说。羊肠小道绵延曲折，隐于沟谷，或隐或现；山间石梯陡峭险要，盘旋于山间，似彩带飘舞；平坝土路沟壑纵横，泥泠难走。现在，有318、209两条国道通过鄂西土家族地区，一批省道、县道和乡村公路相继修通，交通状况大为改观。 鄂西土家族因地制宜，制作并使用了一些适合山区特点的交通运输工具：在陆路，他们大部分以背笼、打杵、扁担、撮箕、秧筐等为运输工具，也有的以马、骡等运输工具，形成肩挑、背负、马驮之法；在水路，他们以独木桥、木拱桥、石拱桥、铁索桥、竹筏、木排等交通运输工具。 背笼，又称背篓，是鄂西土家族主要的陆上运输工具。鄂西的地方志中有关于“背笼”的记载。据同治《来凤县志·风俗》载：农妇“负篓于背，上山斧薪。”《长乐县志》卷12载：“载物皆以篾为笼，贮而负于背。笼有耳，以臂贯之，伛偻而行，名曰背笼。”恩施州各县市土家族的背笼在大小、型状、工艺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据不完全统计，全州共有二十多种土家族背笼，大致分为精制的花背笼和粗制的扎背笼两种类型。花背笼主要用走亲、访友、赶集和背小孩；扎背笼主要用于背粮食、猪草和柴火。李焕之《竹枝词》曰：“砍竹新编好背篓，百斤重负力难休。好教两臂归圈套，一杵斜阳过岭头。” 打杵，是鄂西土家族使用的特殊的运输工具，一般和背笼配套使用。形似“丁”字状，多以天然树丫做成。使用时，背笼背在背上，打杵支撑在背笼底部，背负人可站着歇气。民间有“上七、下八、平十一”之说。 木排，是鄂西土家族使用的重要的水上交通运输工具。清江放排，是土家族地区一道独特的景观，现已演绎为土家风情的组成部分。 （八）宗教信仰 1、自然崇拜 鄂西土家族的自然崇拜对象主要普舍树、太阳神、土地神、山神、水神、灶神等。 （1）普舍树：来凤漫水的土家族对普舍树极为崇拜，清同治版《来凤县志·杂缀志》载：“施州漫水寨有一木，名普舍树，是昔日覃氏祖先在东门关伐一异木，沿酉水流至那车（漫水），生根复活，四时开百种花。覃氏就取来插在坟头上，其他姓氏去歌舞，花不复落。”传说普舍树能保护覃氏子孙世代安宁，故覃氏常祭祀歌舞于树下。这种自然崇拜在解放前还有残存。 （2）太阳神：太阳神是土家族最早崇拜的对象之一。鄂西土家族一般以六月六日为太阳生日，据说土王在世时要亲自主持祭祀太阳生辰的仪式，土民皆顶礼膜拜，敬祭太阳神，家家于此日祭祀太阳，翻晒衣服，祈求丰年。长阳土家族以冬月十九日为太阳的生辰，在此日祭祀太阳神，各家都晨起焚香，极其虔诚。这种崇拜在近代仍有遗俗。如土家人在进行集体劳作时，要请众神保佑劳动安全和五谷丰收，其中对太阳神的敬仰最为虔诚，有固定的迎、送词，并要化纸三帖，烧香三根和敬酒一杯，以示酬谢。有歌词唱道：“日日夜夜不停走，辛辛苦苦为世人”，“保佑凡间四季好，风调雨顺享太平”。 （3）土地神：是鄂西土家族普遍流行的一种自然崇拜。他们一般在村头寨尾，或田边地角修建土地庙，往往是“三块岩板起个屋，两张黄纸做大门”，其内供奉两尊几寸长的木雕小像代表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土家人对土地神极为虔诚，“土地老爷不放口，虎狼不咬猪和狗；土地面前不贡肉，飞禽走兽吃五谷。”这一农谚把土家族的土地崇拜诠释得淋漓尽致。土家人通常在逢年过节，初一、十五或有事相求时去土地庙烧香焚纸，以求祛病消灾；春播时备猪头和米酒供祭土地神，期望它保佑五谷丰登，秋收后则“合寨宰牲祀重阳以保土功”；在二月二日土地生日这天，家家户户做篙草粑粑、杀鸡备酒敬奉土地神。据《容美纪游》记载：“每出必携纸钱压于土地祠炉台下，土地辄来护之，虽鼾眠草中无恙也。”有诗曰：“土屋芳芦户不扃，四无邻舍虎纵横。纸钱一片神祠压，彻鼾夜眠直到明。” （4）山神：鄂西土家人认为山神护卫着山中的物产和财宝，还能兴风作雨，消灾祛病，故立庙祭祀。鄂西土家族地区普遍有祭山的习俗，不少地方建有“山神庙”或“山王庙”。正月十五后开工上山铲火土那天，须备办“刀头”（大块熟肉）、香纸、烛酒等祭品，在山脚敬山神，然后开始劳作。打猎、修屋、伐青山、烧畲等都要事先祭祀山神。 （5）水神：鄂西土家族认为水井中有水神。井周围的树木不得砍伐，不能让牲畜在水井上践踏。逢年过节时要到水井边烧香祭祀，在干旱之年则更加隆重。大年初一，家家户户要早起到井边烧香逢纸，争先恐后抢挑第一担水，称之“挑银水”，认为水神会赐予人们幸福吉祥。小孩满月时要“出月祭水”，带小孩拜井“见井水”。人死后用井水洗尸，以干净青白地离开人间进入天堂。 （6）灶神：土家人认为，灶神是玉皇大帝的使者，是管一家安乐的神祗。每年腊月二十三要送灶神上天，去见玉皇大帝，三十日还要接回来。土家人打新灶时必须选好日子，还要祭灶；禁用脚踏灶和坐灶上；禁将脏物放在灶上。逢年过节，初一、十五还要点“灶灯”或“锅灯”，在灶台上插香，祭祀灶神。 土家族的自然崇拜对象还包括龙王神、河神、火神等。 2、图腾崇拜 （1）白虎崇拜鄂西土家族为古代巴人的后裔，以白虎为图腾。范晔《后汉书·西南蛮夷传》载：“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记述了古代巴人的白虎图腾崇拜。 在鄂西土家族地区出土了大量的虎钮。虎钮，就是把虎作为“族徽”铸造在钮扣之上，这是土家族先民巴人白虎图腾崇拜在器物中留下的痕迹。 鄂西土家族地区留下了许多以白虎名命的地名。宣恩和恩施有白虎堡，利川有白虎山，鹤峰有白虎台，宜昌东北有白虎关。这是土家族先民白虎图腾崇拜留下的地名遗迹。 土家族地区的向王庙和天王庙以白虎神廪君为主要的祭祀对象。《长阳县志》记载：“向王就是廪君。……廪君也，为人主，务相开其国，有功于民，今施南、巴东、长阳等地立庙而祝”。土家族对向王十分虔诚，过年时须用猪头祭祀。古时，武落钟离山西随溪一带的土家族从腊月二十四至三十日每天祭祀向王。“向王者，古之廪君务相氏，有功（于）夷水（今清江），古土人祝之。”（《资丘刘氏族谱》）“王庙供奉廪君神像，但呼为向王天子。”《长阳县志》） 巴人以“人祀”的方式祭祀廪君白虎，古巴人后裔保留“人祀”的祭祀方式，这就是鄂西过去普遍流行的“还人头愿”。开始以人头还愿，后来以牛头还愿，最后以巫师头上的血祭祖，故巫师有“以我之血，祭尔之祖”的唱词。故土家族的“还人头愿”又称“还牛头愿”、“还相公愿”、“还天王愿”等。鄂西土家族地区建有许多白虎庙，有的专门设有白虎神位。如来凤土家族在神龛上供奉白虎神位，长阳建有白虎寺。 土家族的白虎图腾崇拜在服饰上也有所反映。鄂西土家族地区的小孩喜欢戴虎头帽，穿虎头鞋，在小孩脑门上画“王”字。这种与图腾同体的装饰，目的在于求得虎祖的庇佑，免受虎祖的伤害。长阳土家族人婚丧时用“虎毯”，挂虎图案，雕虎塑像。咸丰柳城盖女儿寨发掘了一批土官服装佩饰，其中有虎纹金印和虎纹锡环。 在土家族的神话传说和民歌中也可以找到白虎的形象。 （2）鹰崇拜在清江流域的巴东、建始、长阳、恩施一带，谭氏土家族以鹰为图腾，把鹰当作本家族的保护神，直到解放前夕，还有“谭不打鹰”的习俗。 （3） 祖先崇拜 建国前，鄂西土家族的祖先崇拜比较普遍，各地立有许多庙宇，以供祭祀，如巴公庙、向王庙、大神庙、土王庙、三抚宫、飞山庙等。鄂西土家族祖先崇拜的主要对象是覃、田、向三位土王。崇拜的具体对象因地域的差异而不同。在酉水流域，土家族信奉彭公爵主、向老官人、田好汉三位土王，立有土王庙；在旧司、大河一带，土家族敬奉覃、田、向三位土司王，立有三抚宫；在清江、酉水一带，土家族信奉向王或向王天子，立有向王庙或向王天子庙；在鹤峰一带，土家族在神龛上供奉覃、田、向三位土王，名曰大二三神。 （4）鬼神崇拜鄂西土家族的鬼神崇拜主要是通过巫师━━“土老师”（又称“梯玛”）的巫术活动体现出来的。巫师被认为是人与鬼神的勾通者，具有请神驱鬼、治病救人的功能。土家族的巫师，被称为“梯玛”（土家语）、“土老师”、“端公”、“老司子”等。梯玛按巫术的高低分为两种：一种是主持大型祭祀活动的“掌坛梯玛”，另一种是地位略低的“帮师梯玛”。他们是未完全脱离生产和世俗的民间宗教职业者，一直是祭神祀祖、赶鬼驱邪、招魂治病、还愿求雨等原始宗教活动的主持者，并在土家族的农耕渔猎、婚丧生育、卜居迁徙、节庆歌舞等生产生活中扮演不可缺少的角色。 梯玛有特殊的服饰、固定的法器和古老的歌谣。在从事宗教活动时，他们头戴凤冠帽子，身穿八幅罗裙，手持八宝铜铃，吹牛角，挥司（法）刀，卜卦，唱神歌，跳巫舞，行动癫狂，如痴如醉。除每年正月主持一次大型集体祭祖活动外，梯玛的巫术活动主要有以下几种： ①占卜：即问卦，预测吉凶祸福，了解鬼怪意愿。其占卜法具多，主要有鱼壳、筷子、铜钱、刀剑、牛角、羊角、竹蔸、岩石等，但使用最多的是司刀和竹蔸卦。司刀，为“饰以五色布条径为数寸的带把铁环上，串着九、十一或十三个大小可以相套的铁圈。梯玛晃动司刀后，出现大小铁圈相套、相隔的不同形状，以真形状之不同决断吉凶”。 ②祭祖还愿：俗称“做土菩萨”或“还神愿”，是一项为人消灾、招魂、求子的巫术活动。一般以户为单位请梯玛主持操办，规模较大，有“掌坛梯玛”和“帮师梯玛”参加，要杀猪宰羊，持续三天三夜。其祭祀内容颇多，仪式复杂，仅“腊月堂”一节，就有安堂敬神、述情求卦、拖磨子、求卦、拖魂、背魂、敬酒勾帐等七项。 ③解邪：凡遇事不顺，精神恍惚、久病不愈等，土家人谓之“中邪”、“失魂”，需请梯玛来作法解邪。规模小于“还愿”，通常只请一个梯玛执事，一般杀羊作祭品。形式灵活多样，不受时间地点限制。规模稍大的要踩“地刀”或“上天刀”。 ④道教、佛教的影响：随着土家族文化和汉文化交流的日渐加深，道教和佛教先后传入土家族地区。据史料记载，道教、佛教自东汉就传入土家族地区，并逐步为土家族所认同和接收。如来凤县早在咸康年间就修建了规模较大的仙佛寺。道教、佛教的传入，使土家族的宗教信仰更加丰富，形成了原始宗教和人文宗教相互撞击、相互融合、共同发展的局面。 在外来的人文宗教中，道教对鄂西土家族的影响最为深刻。东汉中后期，道教逐渐传入土家族地区。《晋书·李特传》载：在巴郡南郡蛮等地，“以鬼道教百姓，巴人敬信巫觋，多往奉之。”魏晋以降，土家族信道者日益增多。荆楚之地“有巴人焉，有白虎焉……白虎事道”（《湖北通志》）土司直到时期，鄂西土家族地区开始修建大量的道教寺观。鄂西建于明嘉靖年间的朝真观（今名石柱观），“左有宝塔映日，右有蛤蟆吐涎，上有柱石冲天，下有金盆堰月”（《建始土家族简史》）至清代，道观大增。鄂西鹤峰“楼台阉观，比比皆成”，其中有关帝庙、马王庙、紫云宫、文昌庙、真武庙等。改土归流以后，汉人大量迁入鄂西，道士也从汉地趁势而入，使鄂西道观糜起。当年，鹤峰建有社稷坛、先农坛、城隍庙等，来凤建有元后宫、社稷坛、轩辕庙等。同治五年，来凤有各种寺观五六十座，其中大部分为道观（《来凤县志》）。咸丰建有各种寺坛、宫观八十一座，道观居多，且分布于城乡各地（《咸丰县志》）。道教在鄂西土家族地区的传播，对鄂西土家族精神生活的各个层面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道士直接参与土家族的丧葬和祭祀活动，是道教影响土家族精神生活最主要的表现。清代，土家族“丧必延僧道”（《鹤峰州志》）。“葬祭多用道教，崇佛者甚少”（清《长乐县志》）。道士的宗教活动被鄂西土家族接收以后，部分土家族的丧葬仪式完全由道士主持，大部分则仍由土老师和道士共同执掌，因此道士参与丧葬的程度和方式也不尽相同。道士活动基本上贯穿于土家丧事活动的始终，其中最典型的是“开路”、“做道场”仪式。道士也参与土家族的祭祀活动。据《来凤县志》载：“五、六月间，雨阴不时，虫或伤稼，农人共延僧道，设坛诵经，编草为龙，从以金鼓，遍舞田间，以禳之，亦迎猫祭虎之遗风也”。 此外，道教思想还渗透在土家族的建房、游戏、婚娶、生育等精神文化生活的诸多层面。 地方神——土家人最信奉祖先，认为祖先是处处关顾子孙、时时保佑后代最好的神。每家堂屋神龛上都放有祖先的神位，过年过节和跳摆手舞要大敬，初一、十五要小敬，平时吃饭做了荤菜要先静默一阵，用筷子沾酒洒地以示敬奉。同时对灶神、土地神、四官神、五谷神和土老司也十分敬奉。 摆手舞——摆手舞是土家人喜爱的传统大型舞蹈，具有浓烈的祭祀色彩，在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三至十七，土家山寨的男女老幼齐集摆手堂或土王祠，先由土老司手举扫帚，唱起扫邪歌，然后摆手队伍举着龙凤大旗，打着镏子、围鼓，吹着牛角、土号、唢呐，燃放三眼炮和鞭炮，身着“西兰卡谱”，头包花巾，扛着神棍，在一声“喂嗬”中入场，翩翩起舞，热闹非凡。舞姿有单摆、双摆、回旋摆，粗犷豪放，生活气息浓烈。 虎图腾——土家人崇拜白虎，以虎为民族图腾。流传白虎族祖的神话，谓族祖认禀君死后，灵魂化为白虎。故遇事要祭虎祖，有的以牛头作祭品，称牛头愿。土家人结婚，男方堂屋大方桌上要铺虎毯；过年祭祖，将虎皮供奉神桌中央，禁闻猫声；土司举行法事，手舞五彩柳巾，象征虎纹能噬食鬼魅，驱灾除祸，逢凶化吉；以“虎”字命人名或地名；用虎形图案装饰衣服和鞋帽，穿在男人和小孩身上可获吉祥。 吊角楼——土家族人其住房多系依山傍水而建，坐北朝南，为了防潮、防虫、防水、防兽，均以纯木结构的吊角楼为主 。吊角楼为每扇四柱撑地，横梁对穿，上铺木板，呈悬空阁楼，绕楼三面有悬空的走廊，廊沿装有木栏扶手，凭栏可观景，可晾晒衣物，楼下可堆放农具杂物、喂养牲畜。 背篓——由于山高坡陡，道路崎岖，不宜肩挑而宜背负。当地土家、苗族人多用竹片织成长筒形的背篓作生产、生活用的负重工具。根据不同 的用途，背篓规格、制作各异，用于生产的大而粗糙耐用，用于生活的小巧玲珑精细。姑娘出嫁要以洗衣背篓作陪嫁，女儿生孩子，娘家要送上一个“儿背篓”（背孩子用），人们上山打柴又得背上一个柴背篓，背篓在山里人看来，如沙漠骆驼，江河之舟。故域外人又称“背篓张家界” 土家山歌——土家山歌渊源流长，歌词表达了土家民族的民俗民风、生产生活，尤其以表达男女之间的情爱最多，土家山歌风格原始、粗旷，反应了土家人纯厚朴实的民风，听听山歌能对土家民族有一定的了解。 哭嫁——土家族姑娘出嫁，在前十天就得“哭嫁”。其哭法有二种，一种请十个姑娘陪着新娘哭，这叫“陪十姊妹”，内容大都以赞美新娘为主；另一种是新娘独哭，内容因人而异，即兴作词，见长辈则要哭长辈的操劳之苦，见兄弟姐妹则哭难舍难分之情，遇辈份小的则以勉励的话语为主。词一定得要贴切，腔也得要动听，所以姑娘在出嫁之前都得要学习。 土家赶年——传说明世宗在临近年关时调勇猛善战的土司王率兵赴前线平倭，土司王决定提前一天与亲人过年，后来打了胜仗立了大功。另一传说土王与客王战，得知客王准备除夕夜攻寨，土王便命令士兵提前过年，作好了除夕迎战准备。除夕夜，客王兵临，见戒备森严，只好撤走。两个传说都是提前一天过年，成为习俗，叫过赶年。若腊月大则二十九过年，月小则二十八过年，从半夜开始吃团年饭，一直吃到天亮，边吃边亮，意思是从黑暗到光明。 蒿子粑粑扎蛇眼——阳春三月，大地气温上升，万物复苏，冬眠的各种蛇类便苏醒过来，蠢蠢欲动。传说能用一种名叫蒿叶的草本植物，把它捣烂同糯米拌合，做成粑粑敬神之后，便能将毒蛇洞堵住，使人畜免遭其害，这种习俗已沿袭了两千年，时至现在张家界一带仍很盛行。 |